第三步 – 作曲家
Monday, June 4th, 2007跨國合作的優點之一在於有機會與來自各國的不同藝術家合作,一般而言不太有這樣的機會。《戰‧鼓》 是和台灣吉光電影公司以及德國 Twenty Twenty Vision 合製,因此有這樣的契機找到德國的作曲家為電影配樂。結果相當的令人滿意,因為長久以來德國人即以對音樂的熱愛及關注而聞名。
在電影開始前製的幾個月前,我飛到了柏林,也就是 Twenty Twenty 公司所在地,與六位德國作曲家見面。這是更早的幾星期前,電影的監製 Rosa 所安排好的會面,而我們也非常感動他們願意從德國各地飛來柏林與我見面。

柏林,2006 年春天
我的 「歷險記」從我經由法蘭克福轉機到柏林,但行李卻在法蘭克福被耽擱時展開。我抵達目的地時,柏林已經開始下雪,而我身上的衣服少得可憐,因為之前我是在加州舊金山參加《海南雞飯》的最後一個影展,而加州的天氣當然極為暖和。

舊金山,2006 年春天
因此,在不足夠的服裝及缺少充電器的 Mac 電腦的陪伴下(由於隨身行李已過重,所以我將充電器放在大行李裡 — 日後絕對不會再做同樣的傻事),我輪流見了這些作曲家。每當我給他們看了些許影片參考片段後,我就得立即關上電腦以保留電力。
我把整個故事講給他們聽,從拍攝的源起,我對這部片的想法,以及音樂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之後我們隨興的聊著個人對音樂的喜好,尋找是否有共通之處。不管是我還是我的監製都沒有和他們合作過的經驗,我只好請他們每個人都編寫一些他們認為能夠與這部電影相得益彰的音樂。當然,在那時他們唯有的依據只能憑我給的故事,電影的主軸,以及劇本本身。我也提出一個額外的要求: 我請他們作曲時要擅用到大提琴這個元素。Rosa 建議使用大提琴為主旋律,我也頗表贊同,其會喚起主角內在心靈與外在情感上的共鳴。
當我一邊換咖啡廳,要與作曲家碰面時,也一邊在等航空公司的來電,希望能找到我的行李。雖然電話通了幾次,但行李最終還是沒有出現。

Twenty Twenty 的辦公室在街道的左邊,這裡以前屬於東柏林
幾星期之後,我開始收到這些作曲家從網路傳來的試聽曲。大部份都寄來 4 到 5 首音樂。有一位作曲家只寄了兩首。一首是非常抽象的音樂,另一首則有著強勁的大提琴旋律。當我一聽到 Andre Matthias 這首樂曲中的大提琴主旋律,我仿佛在心中看到了我的電影。
在與監製們談過之後,我們終於決定邀請 Andre 為電影配樂。Andre 對於能跟我們合作感到欣喜若狂,因為《戰‧鼓》將是他第一次為劇情片來配樂。之前他配的多數為電影短片。
電影的劇照和音樂
關於 Andre 有件趣事,他確實是個優秀的溝通者,他在我跟他碰面之前 email 給 Rosa,開玩笑的問說,除了音樂樣本之外,需不需要帶其它的東西,像是餅乾等等。Rosa 因此告訴了他我丟行李的噩夢,並同樣揶揄的回答,餅乾絕對會加分。
如果 Andre 懷疑是否因為餅乾而讓他雀屏中選 ,答案絕對是否定的。絕對是因為他無與倫比的才華,讓我們選擇了他。不過可以給大家日後參考的是,我們對餅乾和巧克力絕對不會說“不”。

杜篤之 (左)、Andre Mattias (中)、畢國智 (右)
坦白說我們非常幸運找到了 Andre,從一開始他就認定了正確的音樂方向。當我在香港和柏林為電影剪接時,Andre 的工作地點卻是在德國漢堡。每晚,他會上傳三到四段音樂到我們的 ftp,我得以用這些音樂來剪接。總是會有令人驚喜的讚嘆! 在剪接時我們一週一週精益求進的磨出最後的音樂版本。這不僅是因為 Andre 的效率與精準,也是因為他的隨和工作態度,而他對電影的熱情和奉獻正與我相符合 。我從不需要追著他趕進度,有時反而是我要追上他的進度 。
至於我的行李,終於在我要打道回府回香港時,與我在法蘭克福重逢了。